律所加任务那晚，飞上海的票 App 里订好

周二晚上收工那会儿，小赵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沉。她们这家专做商事诉讼的律所接的那个合同纠纷案子，从去年底就磨到今天，对方律师临时递了一份补充证据，事务所合伙人老张当晚就拍板让她第二天飞上海。合伙人老张那会儿还加了一句："明天清早九点开庭提前到，对方律师已经落地虹桥了。"订票那一步就压在了小赵身上。她先生是同所另一位合伙人，平时专攻商事仲裁这块，今天项目部那边加班还没回来。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小赵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前，从事务所合伙人老张之前留的补充证据那一摞里翻出最上面那本。办公区那一排的咖啡机还在响，同事老李从工位上抬头问"明天清早几点开庭"。小赵说"九点，得赶清早那班"。办公区窗外首都机场方向那片航站楼的灯光已经亮了，从律所这一层看过去能看见跑道两侧那一排排进场的灯。

她没再翻卡包，会议室里出来前她就打开国航 App 看了一眼，周二晚上首都机场 T2 飞上海虹桥那班次早的票还剩几张。出差常用的那张中国银行卡之前就已经绑在国航 App 里，绑银行卡那一步是出差前那一回就办好的。她抬脸按了一下 Apple Pay，付款那一下就过，出票通知一下就跳出来。会议室外的走廊落地窗外那一片，小赵点开那行出票通知的电子凭据，转头就跟事务所合伙人老张说了句"明天清早那班订了"。老张点了点头，那份明天要带去上海开庭的案卷材料还摊在他办公桌上，他顺手压上一本对方新递的证据清单。

合伙人老张那会儿还加了一句："那张案卷里有一页你今天傍晚再核一遍。"小赵没推，回到工位上把那份案卷材料从最前面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合伙人点过的地方她用红笔又描了两道。她跟事务所合伙人老张在工作微信里说"那班订了"，老张回了句"订票就办利索了"。回家那阵先生问她"要不要我送地铁口"，她说"自己走"，先生点头说"那班就齐了"。出差常用的那张中国银行卡就一直在国航 App 里存着，付款的时候不用再翻卡包。

那晚回到家她也没再多想。案卷前一晚是律所的老规矩，她习惯了。客厅那张小桌上先生已经摆好了一杯温水，先生问她"票订了吗"，她说"订了"。睡前那一下她把案卷材料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从第一百二十页翻到最后一页，事务所合伙人老张点过的那一页又过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在首都机场 T2 候机厅，过安检后小赵在登机口排队的那一会儿，落地窗外国航那条跑道上有几架飞机正在排队滑行，候机厅那一排落地窗的边缘还带着清晨那一阵没散的雾气。案卷材料夹在公文包侧袋里，那一页红笔描过两道的合伙人老张点过的证据清单夹在最上头。事务所合伙人老张那会儿在微信里还加了一句"虹桥那边接驳车注意时间"，她心里有数，订完那一会儿已经查好。

安检口外头落地窗那一片，候机厅那一排落地窗的边缘还带着清晨那一阵没散的雾气。落地窗外国航那条跑道上有几架飞机正在排队滑行，远处候机厅外头那一片登机口的电子屏上显示着那班航班的登机时间。小赵把那张红笔描过两道的证据清单从公文包侧袋里抽出来又过了一遍，又把事务所合伙人老张点过的那一页又核了一遍。案卷和出票通知都带齐了，飞上海那班就在她公文包侧袋里那本红笔描过两道的证据清单下头安安静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