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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进珠峰,朝拜圣湖――西藏青海之十一天

2004-10-23

西藏一直是我心中的一片圣土,能够踏上她的土地曾是我心中久久的渴望。我向往那里的雪山,草甸,和蓝天,更对藏文化充满一种神秘感。还在美国时,就和好朋友yoyo一起成立了Dream Adventure Club,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Tibet!2001年8月,我家搬回北京,曾和yoyo策划组团一起进藏。结果事不凑巧,yoyo从旧金山出发的日子正是9月11日!

2002年9月,yoyo再次回国,和好朋友立新一起进藏,我因时间安排不开,没有成行。立新在珠峰脚下跪地向yoyo求婚,she said “yes”! 回美后,两人结为百年之好!我为他们的浪漫而感动,为他们的幸福而祝福的同时,也从此将西藏列上了此后每一年的新年计划之中。

今年十一LG有空,我早早地开始research。好友晓彤今年五一曾随团进藏,她对走过的线路十分满意,推荐我走她的行程。我很快在百度上找到了旅行社的information,还去了旅行社的十一产品推介会。“挺进珠峰,朝拜圣湖”11天的线路sounds perfect to us!痛快地交了每人¥7880的团费,提前一星期开始服缓解高原反应药——索罗玛宝,在四环边的西藏大厦买的,可惜没有买到红景天口服液。又到户口所在地开证明,在航天桥办好了日喀则地区的边防证,两张一寸照片,¥2元。

我和LG还从今年七月中开始每周去五次健身房,慢跑+愈加。他一开始跑会儿走会儿总共还不到3公里,每次增加200米,到九月底时,他已经可以一口气跑6公里!虽然听说去高原前不应刻意锻炼身体,但经过这两个多月的锻炼,我们的身体素质都有了很大提高,还是汗水没白流。

很想和十岁的儿子分享这神圣的旅程,考虑到一路的艰辛和他目前的兴趣,我们决定把他安排给姥姥姥爷过十一。恰巧好友Ken夫妇要带他们的两个小孩去日本,儿子和Ken的儿子Wells是挚友。Ken邀请我们儿子一同去日本。我们和儿子一同痛快地答应了!


2004/09/28, Tuesday, 阴, 中秋节

早上7:25把儿子送上校车,坐Taxi去机场,乘9:15AM的CA4112经成都飞往拉萨,机票¥2480+¥50机场费。因为离十一长假还有几天,飞机上人不多,我们的座位就在头等舱后面。邻座的小伙子只身一人去西藏,没有任何计划,只是走走看看,令人佩服。在成都转机耽搁一小时。换机的大巴上,遇到一老美叫Mark,是人大今年的Academic Writing的外教。他从San Diego刚来中国没多久,学生们都在军训,他get paid for a month without working, 利用长假到拉萨来转转。听说我们曾住在北加州,一下子就聊起来。他说他也没什么计划,只想在拉萨附近走走看看。特别凑巧的是,我和LG在拉萨的大街上又分别碰到过他们俩!还和Mark交换了手记号码。

一出拉萨机场,就看见地陪举着旅行社的牌子接我们。我们一团中10人,很快聚齐,只有一位迟迟不露面,直等到全机的人都走光了,地陪和北京联系,才知那位老兄错把早上九点的航班当成了晚上的航班——没来成!

停车场里,地陪给我们每个团员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我们的西藏之旅正式开始。

地陪先介绍自己叫崔代鹏,然后开始介绍西藏和拉萨。从贡嘎机场到市区有100公里,车程两小时,崔导整整不停地给我们讲了两小时!先是介绍西藏省,然后介绍拉萨市。我们都为他的敬业精神而感动,不愧为西藏的十佳导游之一!(我们后来才知道的)一路上,雅鲁藏布江都一直围绕在公路左右,蓝天和白云倒映在平静的江面上,岸边有一些矮矮的灌木,已泛出淡淡的黄色,这里的秋天比北京来得早。

终于来到了拉萨!拉萨其实就是一个城市,如果没有身着藏装的藏民和身披红袍的喇嘛,也许她可以是任何城市。当然这里的老外和背包客是这个城市的另一道风景线。我们被安排在步行街的拉萨天河宾馆(宇拓路5号)三楼,没有电梯!爬上三楼,气喘吁吁,两腿发软,头直发晕,高原反应略觉一二。崔导反复提醒我们晚上不要出去,要静养休息,缓解高原反应。在对门的药店买了“高原安”胶囊,开始服用。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拉萨的天气正是想象中的蓝天+白云,是个赏月的好日子。我弟正好也在拉萨,他9月11日就出门了,从川北线一路进藏到的拉萨,自然要和他聚聚。他带我们去了玛吉阿米餐吧(Makye Ame)。从我们的宾馆出来,三轮车¥3到大昭寺广场。广场上的摊位都已撤了。我们从大昭寺的右边往里走,虽已天黑,路上还有不少磕长头的人,顺时针转寺。玛吉阿米在北京的秀水南街上也有一家,不知是否同一家连锁。餐厅的布置是藏化+西化,晃动的烛光和舒适的沙发给人浪漫的温馨。我们径直上了三楼的露台,还真有一个桌子available。点了一壶酥油茶,据说能缓解高原反应。LG怕一切奶制品,他点了一杯胡萝卜汁。

今年的中秋月亮很special,比每年的都大,而且是十五的月亮比十六圆。我弟还说天文台预告今天晚上9:09分是月亮最大的时刻。我们拿出了从北京带来的月饼,和邻座的三个北京驴友分享,品着浓浓的酥油茶,欣赏着一轮明月在云层中穿进穿出。今天的月亮确实比平时大又亮,不知是否高原空气稀薄的缘故。我想起爸爸第一次到美国德州时曾说过,美国的月亮真比北京的亮――因为德州没什么污染。我觉得今天的月亮像在美国看到的月亮,上面的环形山一清二楚,还有那颗弯弯的桂花树。我们一起举杯,为这个特殊的中秋节。

餐吧menu的首页,讲述了玛吉阿米名字的由来:玛吉阿米是六世达赖的情人,据说六世达赖非常风流,白天在寺庙里读经,夜晚常常到城里谈情说爱。他一生创作了很多情诗,有很多情诗被编成曲子广为流传,最有名的一首就是玛咭阿米: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
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
玛吉阿米醉人的笑脸,
就冉冉升起在我心田。

美丽的夜晚,配上美丽的传说,再没有比这更美丽的中秋了!


2004/9/29, 星期三,晴

今天的安排是参观布达拉宫和大昭寺。
从布达拉宫广场上远眺布达拉宫的全景,雄伟而神圣,多么熟悉的画面今天终于呈现在眼前,真有点不敢相信。无论在拉萨的哪一个角落,抬头望都会看见布达拉宫;无论从哪一个方向望去,这座雄伟的宫殿都不失壮丽巍峨的气势。面对布达拉宫,也许可以套用莫泊桑描绘埃菲尔铁塔的说法来形容:在拉萨惟一看不见布达拉宫的地方,就是在布达拉宫上面!我们先坐车从左边一直上到白宫的九层,从那里进门开始参观,门票¥100。 崔导说宫里没有洗手间,要大家进门之前上厕所。那间厕所的深度据说有100米,有恐高症的人估计都肝儿颤!

布达拉宫始建于公元7世纪,是藏王松赞干布为远嫁西藏的唐朝文成公主而建。在拉萨海拔3,700多米的红山上建造了999间房屋的宫宇--布达拉宫。宫堡依山而建,全部为石木结构。红宫是达赖的灵塔殿及各类佛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达赖五世的灵塔,位于西大殿,是宫中最大的一个灵塔,共用黄金3721公斤,宝石1万8千颗,和很多白银铸成!殿内除干隆皇帝御赐的“涌莲初地”匾额外,还保存有康熙皇帝所赐大型锦绣幔帐一对,为布达拉宫内的稀世珍品。从西大殿上楼经画廊就到了曲结竹普(即松赞干布修法洞),这座公元七世纪的建筑是布达拉宫内最古老的建筑之一,里面保存有松赞干布、文成公主及其大臣的塑像。松赞干布塑像的头顶上有一个小金佛。红宫内的最高宫殿名叫萨松朗杰(意为胜三界),其中供奉清干隆皇帝画像和“万岁”牌位。在半山腰上,有一平台,据说是历代达赖观赏歌舞的场所。这里可以远眺拉萨市区,南面的雪山和拉萨河,以及布达拉宫广场都尽收眼底。 由此扶梯而上,便到了白宫最大的宫殿东大殿。此处就是历代达赖兴行坐床,亲政大典等重大宗教,政治活动的场所。两个小时后,我们沿着曲折的石铺斜坡路,回到了山脚下的广场。

中午我们就在布达拉宫左边的一家餐厅用餐。吃完饭我去洗手间,其他团员都上车了。出店门时,有两个八、九岁的男孩把着门,不给钱不许我出门!我很反感,说没有钱。结果两个孩子一个用后背抵着门,然后一人拽住我一只胳膊――整个一个明抢!我气坏了,奋力甩开他们两个,夺门而出,并且告诉他们越是这样越不给钱。司机韩师傅说他在车上看到我了,他说有的时候藏民很野蛮。

去布达拉宫广场西边的总工会友谊商场购物。LG买了把藏银的旧藏刀,¥168,邮寄回家送给儿子。 我买了一个细细的藏银手镯,¥60。后来傍晚逛八角街时,也碰到过同样的东西,但价钱便宜多了。

又去了甘露藏药厂,是国家扶持的上市公司。一个医生向我们介绍藏药的历史和功效。藏医的解剖学非常精确,源于历史悠久的天葬仪式。特别有意思的是藏医根据孕妇的肚子判断婴儿的性别:如果肚子朝右偏,是男孩;如果肚子朝左偏,是女孩。全团就我一个妈妈,他说得真没错。当时我怀儿子时,肚子右边鼓一些,我还以为是膀胱的缘故。而且宝宝的确常常在右边闹动静!他还说他接待了这么多游客,还没有一个例外的!真神了。

甘露品牌大约一共有四十几种中成藏药,分别用不同的藏药成分根据藏传统配方配置而成。最有名的当数七十味珍珠丸,主治心血管疾病。医生介绍说,藏药的成分均采自西藏高原,因得之不易,所以价位偏高。而且有些成分已很难觅得,所以今天的七十味珍珠丸也许以后就只有六十五味或五十九味了。

下面是和藏医咨询号脉,和中医差不多。男人女人也就那么几种诊断,什么男人肾虚呀、疲劳乏力呀,女人经期不调、脾胃不好之类,我对此比较skeptical。甘露中成藏药一律统一编号,1号药叫拉隆,主治以上症状,男女皆可服用,是最贵的,一个月的药量¥420。LG想买了试试,因为他对藏药很感兴趣,有意今后致力研究。讲价到八折成交,买了一个月的药量。我又和团里其他几个太太们买了些顶级藏红花,¥20/克,讲价到¥18/克成交,我买了5克,¥90,只有一小捏。

下午参观大昭寺。大昭寺始建于公元七世纪松赞干布时期,传说是为供奉尼泊尔公主带来的不动金刚而建,距今和布达拉宫一样,有1300多年的历史,是西藏的三大寺庙之首。主殿坐东朝西,上覆金顶,辉煌壮观,殿顶正中两只金羊守护着一个象征轮回的金轮。正门在修,我们从右边的侧门进入,随转经的线路先经过一个长长的转经廊,进入寺庙。大昭寺最有名的就是那尊十二岁释迦牟尼等身金塑像。此像是释迦牟尼在世时他亲自开光,十分殊圣的一尊佛像,可谓稀世之宝。从各地磕长头来朝圣的信徒就为来拜见这尊佛像。当年选定十一世班禅的抽签仪式就在此佛像面前举行。参观完毕,我们来到寺庙的顶楼,这里能远眺布达拉宫,还有南面的雪山和拉萨河。

从大昭寺出来,和导游商量明天的行程,才得知因修路绕行,羊卓雍措和白居寺去不成了! 顿时和崔导的关系紧张起来,大家来一次都不容易,都想尽可能多看一些景点。LG立即和北京的旅行社交涉,结果还是一样,不仅那两个景点去不成,因修路绕道还得多走100公里的土路!旅行社答应每人退¥50。钱倒不重要,只好认倒霉了。晚饭我提出不想一起吃了。旅行社安排的团饭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我想利用在拉萨的最后一晚,逛逛八角街,品尝一下藏餐,得到全团的响应,导游答应每人退餐费¥15元。

回房小憩片刻,便和LG去八角街购物。但转来转去也没有太多看上眼的东西,只买了两个藏银戒指,¥5一个,和一个¥10的藏银手镯,想买一个香炉却总没看到喜欢的。结果这就成了我们在拉萨唯一的购物时间,一直后悔买少了,真应该多买些纪念品才对。因为以后到的地方,可选的越来越少,价钱却越来越贵。真该买个牛角杯或绿松石做得酥油茶杯作为纪念品。

一直逛到小摊都收了之后,我们叫了三轮车去冈拉梅朵餐厅(Ganglamedo),是我弟推荐的,就在他住的亚宾馆(Yak Hotel)对面,室外装饰很独特,它的门牌上用藏、汉、英三种文字写着“冈拉梅朵酒吧”的字样。“冈拉梅朵”是藏语雪莲花的意思,所以门牌上印有一大朵洁白的雪莲花,我喜欢这个名字。餐厅的装饰也是半藏半西,轻松惬意。四周墙上挂满了西藏题材的油画、水彩画作品,估计是画家老板的作品,既展也卖。我们是九点之前到的,还有几张桌子可选。我挑了里屋左把角的桌子。叫了藏式炸羊排,糌粑,藏式蒸饼,青稞酒,和两杯尼泊尔红茶,¥58。

我们旁边的桌子来了一大堆老外,两张桌子拼起来还不够坐。两杯尼泊尔红茶下肚,LG不得不起身去bathroom,邻座两桌的人都得起身让座,他才出得去。邻座的老外提出把我们的桌子和他们拼在一起,我俩可以occupy一头,他们也可松快点儿。我爽快地答应了。既然坐在一个桌上了,就聊了起来。原来他们一大桌都是bikers,老外都是German,一个亚裔是韩国人,另一个亚裔是新加坡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线,只是因为在拉萨碰上才聚到一块儿。我左面的老德叫Matias,辞了工作,和他女朋友Tina从德国出发,准备用一年的时间,周游世界,目的地是新西兰。他们这次从北京出发,经呼和浩特,一路骑到拉萨,下一站是经樟木口岸入尼泊尔。我对面的老德叫Martin,是个典型的帅哥,金发碧眼,帅气十足。他是二次进藏,上一次曾只身骑到阿里!他一句中文不懂,一本旅游册没有,碰上有书的驴友就copy一些下一站的资料,然后再独自埋头骑车――真够生猛的!Martin已39岁,可看上去像二十几岁,一点儿没有outdoor人沧桑的样子。他说他的秘诀是多擦防晒霜和吃素。他们是那种典型的驴友,都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耀眼的职位或事业,都把旅游当成一种生活方式。Matias说他都不知道回到德国是否还能再找到工作,而Martin在德国曾是Taxi司机。后来又进来个新加坡的小伙子,刚服完兵役,从新加坡一路经云南骑到拉萨,他的目的地是英国!他又瘦又小,两颊已泛起高原红,可一点没有疲乏之意。

聊了快一个小时,我们的菜才上来。糌粑好难吃,没有任何味道。蒸饼有点淡淡的咸味。青稞酒是自酿的,有点像米酒,浑浊但味道还凑合。我把糌粑和蒸饼用刀切成小块,和大家分享。羊排是最后上的,不够嫩。我们每样尝了一点,就算品过藏餐了。

告别了这帮bikers,我和LG走路回酒店。皎洁的月亮又升到了空中,店铺多已打佯,我们一直走到布达拉宫的前面。可惜没有夜灯,没有看到布达拉宫灯火辉煌的夜景,不过在这皓月当空的夜晚,它还是熠熠生辉。后来听导游说有亮彩灯的时候,只是很少,估计藏历过节才会点灯。藏民们不过农历节,后来几天发现连国庆他们都不过。

本想和同团的Lucy借三角架拍照月亮,但时间已近11:00PM,他们已睡了,我们也回房睡了。睡得不死,高原反应吧。


2004/09/30,星期四,晴

早上8:00开始往日喀则(Rigaze)开,9:30到羊八井,这里是中国第一个热电站。

再往前,就开始了今天上午的180公里的土路,颠簸不已,看着一辆辆丰田越野车狼烟四起地超我们,真后悔不该跟团,应自己包车就好了。我弟和三个网友包了一辆丰田越野车,司机避开修路的地方,还是带他们去了羊卓雍措和白居寺。他说白居寺的万佛塔特棒。可惜这次我们无缘西藏的第二大圣湖和三大寺庙之一了。

因绕路从拉萨北面走,中间没有县镇,中午饭是盒饭快餐。我们中午在雅鲁藏布江边picnic,伴着牦牛、江水、和雪山,别有一番情趣,我觉得比在餐馆里吃团饭更开心。在江边谋杀了大量菲林。午餐盒里为我们准备了鸡蛋、香肠、烤鸡腿、面包、蛋糕、和黄瓜苹果,还挺丰富。我的肠胃不舒服,中午什么也没吃。下午在扎什伦布寺全送给一个背着婴儿要饭的妇女了。

下午翻过两个山口。第一个是雪古拉山口,崔导说海拔5454米。第二个是冬古拉山口,海拔~5100米。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下午四点左右到了日喀则,先参观扎什伦布寺。这里是后藏,是班禅的领地。中央扶持班禅,建设日喀则花了不少钱,很多援藏的省都有漂亮的大楼,但总体感觉这里比拉萨的人气差太远了,不可同日而语。门票¥40。我们到时,没看到一个磕长头的藏民。崔导说早上门口附近会有。

扎什伦布寺也和西藏的大多数寺庙一样,依山而建。远远望去,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犹如一座城镇,十分壮观。它建于1447年,由一世达赖根敦珠巴创建,是格鲁派黄教四大寺庙之一。寺内共有六个标志性建筑:
1) 达赖一世的灵塔,没有开放;
2) 措钦大殿,供奉着世界最大的鎏金铜佛强巴佛像,高20。5米,肩宽11。5米,共用黄铜115,875公斤,1914年由九世班禅建成;
3) 十世班禅为五世到九世班禅所修的合葬灵塔;
4) 四世班禅的灵塔――非常简朴,只用了黄金270多公斤,宝石也不多;
5) 十世班禅的灵塔――这是我国建国以来在佛教上投资最多、建筑规模最大的事件,共用黄金640公斤,白银270多公斤,以及¥64,000,000;
6) 寺内还有一面巨大的晒佛墙,白墙黑檐,有900平方米,几乎从日喀则任何角落都能看到。每年的5月14日、15日、16日,这里分别挂出过去、现在、将来的巨大佛像唐卡,太阳光照在佛像上,熠熠生辉,藏民从各地赶来,朝拜佛像,并在日喀则市里,举办贸易交换会。

传说班禅四世曾是达赖四世和达赖五世的老师,因为他年长。达赖五世被顺治皇帝册封后,班禅四世曾辅佐达赖五世建立了政教合一的统治政权。班禅四世在藏民心中的地位非常高,文革期间,班禅五世到九世的灵塔被毁,只有班禅四世的灵塔被藏民保护了下来。可是和布达拉宫里达赖五世的灵塔相比,班禅四世的灵塔太humble了。团里的杨子不禁感慨:还是先招安合算啊!

十世班禅在世时曾向中央申请给五世到九世班禅修建一个合葬灵塔。该塔1985始修,1989年1月建成。当时十世班禅从北京赶来,为合葬灵塔举行盛大的开光仪式和法会,因劳累过度,于1989年1月28日圆寂。中央于1990年开始修建班禅十世灵塔,1994年建成。

我们住在金龙宾馆,上海中路10号。这是我们此行十一天里住的条件最好的宾馆。前两天在拉萨都没敢洗澡,今天终于可以冲个shower了。日喀则的手记信号非常清晰。晚上和LG去上海之夜对面的网吧上网,每小时¥3。这里晚上风沙很大。

今晚是进藏的第三天,感觉头疼,夜里睡得不好。这里海拔~3800米。


2004/10/01,星期五,晴

早8:00从日喀则出发去定日,沿318国道,全程土路。

一出城,有一个天葬台,上面香烟缭绕。崔导说那说明今天有天葬。天葬师在天葬前烧香念经,周围的秃鹫闻到烟味会条件反射般赶来。世界上最有名的三个天葬台分别是:印度的斯白台,拉萨北的直贡台,西藏山南的青普台。这里藏民的尸体通常有五种葬法:
1) 塔葬,用于高僧;
2) 天葬,用于普通藏民;
3) 土葬,用于坏人,让他们永不得升天;
4) 水葬,用于孤儿寡母,所以藏民不吃鱼;
5) 火葬,用于一般僧侣。

四个小时车程到拉孜,在香四海酒家吃午饭,是我们这几顿吃得最好的一次。崔导说,是他临时点的,不是预定的,因为像这样小的县城不能预定。他看这家不错,就带我们来了,结果还点过了餐标。大家都吃得十分满意,就说干脆在拉萨欠我们的餐费算了。

从拉孜到定日两个半小时车程。翻过加措拉山口(Gyatsola Pass),海拔5220米,进入珠穆朗玛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山口旁有个小summit,我和LG爬上去拍照。自从昨天过了雪古拉山口的5454米,好像今天不觉得怎样了。山口处有一个背着baby的妈妈,还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显然是向过路人行乞的。我给了小男孩一些吃的和一些零钱,其他团员还给了他几根铅笔,他开心地笑得一脸灿烂。

四点多就到了定日珠峰宾馆。Check in后,LG反复叮嘱前台给司机李师傅一个房间休息。因为昨天在日喀则因酒店客满,李师傅和导游没有床睡觉,被安排睡在办公室的板子上。我们一团这么多条命可都掌握在李师傅手里!

我和LG出了宾馆,在周围转转。我原来以为,到了定日,就到大本营了,没想到从这里开车到大本营还有四个钟头!当然是路况很差。我原以为十一国庆节这天看到珠峰呢。从宾馆出来右转,几步就到了定日旅游服务中心,碰上在这里办边防证和买珠峰门票的崔导,在这里边防证要¥50!不过比起我弟在拉萨办的¥100,还是合算了。忘记了问珠峰门票的价钱。服务中心养了几只大狗,有一只像是藏獒。司机提醒我们一定要躲它们远一点。

路边到处是狗尾巴草,LG却叫它勿忘我,还给我采了一大把照相,s-m-i-l-e!

穿过鲁鲁河大桥时,过来一群藏族小朋友,好像刚刚放学,有说有笑,一路小跑。他们上来向我要东西,我说没带东西,他们说给钱也行。我从书包里掏出一沓零钱,是在布达拉宫里换的。一下子他们就被我包围了,怎么说排队按顺序都没用,就差上来抢了。结果是能抢的,抢到好几次,不能抢的,估计什么也没抢着。为了摆脱他们,我不得不跑起来,他们就在后面追。定日海拔4200米,还真够我受的!等他们看我真的是不再给了,有的孩子从身后的手里拿出抢到的钱数数――还真不能小看他们!

天上乌云密布,东边有一块黑云好像在下雨,珠峰的方向电闪雷鸣,真担心明天的天气不好,看不到珠峰。回房经过走廊时,忽然发现窗外的山头一片金黄,背景是万里无云的蓝天――日照金山!赶快和LG跳窗而出,抓拍下这宝贵的2、3分钟。我又跑回走廊里,告知其他团员出来拍照。大家都被这美景深深吸引,遗憾的是日照的山头不是雪山,否则更加美不胜收。

吃完晚饭,LG说头疼,吃了高原安,还服了一片Advil,早早上床躺下了。我弟来电话,说刚从大本营下来,马上到定日。我说我在房里等他。我弟说,早上在观景台看到了珠峰和旁边两个8000米以上的山峰,但因在绒布寺吃饭耽搁了一个小时而错过了在大本营的最佳拍摄时间。他说一般一过中午,云就会上来,遮住珠峰,要我们明天把握好时间。他们在大本营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半,中间珠峰只略微露了一脸,其余时间全在云里。
本想让他在这住下,他执意要回去和队友在一起。后来才知道,他独自走过大桥时,还碰上要钱的藏民。好在他的头灯很powerful,他打开灯直射那人的眼睛,晃晕他的同时,跑远了。想起来真有点儿后怕。
还得感谢他送来的的三角架,为我们在珠峰的拍照,立了大功。

一夜似乎都没睡死,4200米的海拔,高了点儿。


2004/10/02,星期六,多云
早晨5:00起床,5:30早餐,6:00出发,挺进珠峰!先过一个兵站,查边防证。7:00时又过一个兵站,检查完毕后,兵站的人说有俩个小孩,希望搭我们一段车。门一开,上来了五个半大孩子。他们在定日县城读初中,周末走路到兵站,等顺风车回家。我们是今天进山第一拨,他们显然已在兵站等了一夜!他们不太懂普通话,也许听得懂说不出。看他们又冷又饿的样子真可怜,大家纷纷拿出吃的给他们分。还有一个孩子晕车,幸好我随身带着乘晕宁,给了他半片儿。问他们哪下车,他们说不清。我们因为没走过前面的路,生怕给他们拉过了,还挺着急。后来一想,他们对这儿肯定熟,不会坐过的。

8:00左右经过遮古拉山口(5220米)观景台,天还没亮,满天云雾,就是亮了估计也远眺不到珠峰。遗憾!

8:30左右,我们下了遮古拉山,走完了那段像电阻丝般的盘山公路,下到山下,周围开始出现村落。两个孩子示意他们到了,哥俩在村名叫扎西宗的地方下了车。又开了一会儿,剩下的三个孩子也下了车。我觉得他们太不容易了,读个初中要走那么远的路。崔导说,藏民的大部分孩子都不读书,免费请他们读也不读,因为他们觉得没用,反正长大也是放牛放羊,像这几个孩子的不多。真希望他们能坚持上学,有一天走到西藏的大山之外看一看。

10:00到达绒布寺,万里无云,哈里路亚!珠峰像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清清楚楚、大大方方地屹立在我们眼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It’s almost too good to be true! 本来一路担心看不到珠峰的真面目,我还暗想哪怕就隔着薄雾能看清大概轮廓也成。这下All the hard times are paid off! 所有路上的颠簸之苦都在心里一笔勾销!我在心中赞叹上帝的鬼斧神工,不愧为God’s Greatest Masterpiece之一!

LG支好三角架,把他新的Canon EOS300D调到最大象素,咔喳咔喳地拍了起来。

崔导说要等一会马车,我们可以去绒布寺看看。听我弟说绒布寺大部分都关闭起来,可看的部分很少,我们只在外面合了个影,镜头又调转向珠峰。导游说他以前带的团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看到过珠峰,导游和司机都争相要求照相留念,说要记录下这一难忘的时刻。我们全团也一起合影留念。团员杨子是个娱乐界的明星,出过好几张MTV。他提出应有个性化表达的pose,不应排排站!真佩服他的idea!我们10个人各自摆好pose,充分张显个性,我喊LG把我举起来!无奈LG在高原已不是原来的自己,气喘吁吁地将我托起,却把我的脑袋放在了取景框之外!J

拉我们去大本营的马车一直过不来,扬子听导游说可以坐车过去,但要多交¥90元。这还用犹豫?扬子当机立断,应下导游,把我们都叫回车上。到大本营还有8公里盘山土路,坐上马车起码也得走一个半小时,要是再在绒布寺继续等下去,我们也得和我弟一样,错过在大本营的最佳拍摄时间。我们都以为之所以坐马车去是因为不许汽车上!这真得感谢杨子。

到大本营11:30am,崔导让我们待到12:20pm。一心向往的大本营不过是几个临时的破帐篷组成,和心中的想象的那个全世界所有登山队员攀登珠峰的神圣起点多少有点距离。听我弟说再往前走,就要每人收$200美金的登山费了。还看到一个破帐篷前支个牌子写着:Welcome to Hotel De California,’0’ Mile, Alti=5220M. 在这里遇上加州的老乡,自然要拍个照留个影。

一条小河从山脚下流出,我们都到河边去照相。嘁哩咔喳地把各种pose照了个遍。又在大本营石碑前和插满经幡的小山头留影,这时大概是12:15pm左右,云雾已慢慢上来,基本遮住了山顶!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否则再晚一点儿,也许就只有遗憾了!

坐车回到绒布寺,我们全体包括司机李师傅和崔导再次合影。这时12:30pm,天上云已很多,珠峰的半山腰已被云遮住,只露出一个山尖了!兴奋激动之余,更加庆幸我们的运气,真是稍纵即逝呀!这一点也多少是个遗憾,我们在这过去的两个半小时,基本一直处在拍照mood中,拍景、拍人、拍山、拍云,但静下心慢慢欣赏、细细品味的时间几乎没有。绒布寺旁边的山坡上,刚刚建好一家宾馆,粉红颜色的墙面,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正对珠峰。如果能在那里住上一天,看珠峰一天24小时的不同面目,应该是比较心满意足的事。

我们今天还有四个钟头的车程回到定日,和两个半钟头的车程到拉孜――跟团的弊端又表现出来――得跟车赶路。回程经过遮古拉山口观景台时,满天乌云,我们没有远眺到珠峰,更别说另外那两个8000米以上的山峰了。遗憾!

要5:00pm到定日才能吃午饭,我想大家都饿了。从北京出发前,我买了一箱子food:卤蛋、酱牛肉真空包、饼干、咸菜、肉松、方便面。。。听说珠峰路况不好,我生怕深更半夜车坏在路上,挨饿受冻,肚里不能没食儿。这下还真用上了,这些吃得正好拿出来给大家充饥。特别是司机李师傅,他最关键。他要血糖一低,一走神,我们可都玩完了!他很喜欢我带的食品,吃了四个卤蛋,一包酱牛肉,还有一包饼干!LG又给了他一瓶水。把李师傅伺候好了,是全团人给我俩的任务。

8:30pm到拉孜。崔导从未在拉孜住过,当时天色已晚,找了半天才找到旅行社预定的拉孜宾馆。崔导很负责任,他先进去看房间,出来说有味道,没法住。后来问到拉孜县城最好的宾馆是四川招待所,他又先去看房间,说可以住,订好房,再带我们去吃晚饭。

每次李师傅放下我们,都先检查车况,要么修车,要么加油打扫卫生,每次上车时,车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今天他查车时,发现有一个钢板被震断了!他饭也没吃,径直去修车,一直到我们吃完还没回来。一天下来这么辛苦,他的晚饭还要打包回房间吃,特让我们感动。他说他和崔导昨晚在定日又没休息好。他们住六人间,有一个藏族导游,呼噜打得震天响,就像一辆轰隆隆的拖拉机!今天又从早上五点开始,干到晚上十一点!

今天也是我们的一个记录: 早五点吃早饭,下午五点吃午饭!可是看到了珠峰,谁还会在意呢?

在拉孜这一夜,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住得最差条件的一晚。房间紧挨马路,楼下是KTV,没有毛巾肥皂,一开始还以为没热水。但这一晚是全团所有人,包括司机导游,睡得最香的一晚!看到了珠峰,每个人都心里踏实了。崔导和李师傅终于有了一次双人间。每个人都美美地在拉孜睡了一觉。


2004/10/03,星期天,没注意天气。
今天全是回头路,从拉孜一直回到拉萨!五百多公里的土路,预计要开十四小时!

我和LG贪看景色,从飞机场一出来就坐在了右边最前面司机旁的两个单座儿。这儿的视野开阔,但最危险。我总对LG说,如果真有个急刹车,他第一个飞出去,我第二个飞出去!

今天因全是回头路,早上一上车,LG就坐在杨子身边。现在我们一团五对儿十个人都已混熟。杨子是我们团里的明星,特别幽默。他曾是北京红极一时的婚庆主持,也是拍过数张MTV光盘的业余歌手。他思路敏捷,出口成章,极具天分,不服不成。一路上他总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也幸亏有他,我们团的气氛特别活跃和融洽,是我们跟过所有的团里最开心的一次。LG准备好好和杨子聊天。他俩从历届国家领导人,到娱乐明星,到体育明星;从北京大事,到国家大事,到国际大事;如数家珍,从早八点一直侃到下午五点!直侃得导游瞪大了眼,无比崇拜地望着杨子!估计崔导从未一天里这么长过见识。我一开始坐在LG旁的加座儿上听,结果那个座位被我这不到45kg的人愣给压折了!有时路颠得人整个从位子上飞起来!Lucy他们小两口一直坐最后一排,可真够受罪的。和LG杨子他们坐不成了,我又回到前面的位子。本想小眯一觉儿,无奈昨晚睡得太好,竟然不困!今天和杨子学到一新词儿――侃资。绝了!

中午在日喀则吃午饭,外面正在举行过节的贸易会,路边有很多小摊。我又抓紧机会,买了三条挂饰,¥15/条,两根是蜜蜡的,一根是玛瑙石,我都很喜欢。

下午我肚子一直不舒服,总有憋尿的感觉。我几乎不到一个小时就让师傅停一次车,可每此都没有什么尿,但还觉得憋。晚上八点左右,从最后一个山上下来,都可以看到羊八井的灯光了,但司机说还有很远一段。我再次要求停车。没想到崔导神情紧张地警告大家,谁也不要睡觉,要保持警醒,他从未走过这一段夜路,怕碰上打劫的匪徒!车里的气氛可以用立即凝固来形容。团里的薛总是我们团年纪最大的,他年轻时曾当过兵。他告诉大家别怕,万一有劫匪,我们就全体打一个,往死里打,只有这样其他的匪徒才会害怕,才可能跑掉!

崔导说2001年时,有一帮藏民五六十人,专门天黑以后抢劫旅游车。他们通常在路上放一排大石头,拦下车后,冲上车一个一个抢。有一次他们抢了一个老外团,报案后,才引起公安局重视。公安局了解情况后,派两个特种连化妆成旅游者,并放出消息说最近会有一个超豪华团进藏。当这帮匪徒作案时,被一网打尽。但我们觉得崔导身上的余悸至今未散。他还告诉我们明晚住那曲时,一定要放把刀在枕头底下防身。

怪不得他总是带不够团费,本来今晚我们可以住当雄的。这样明天就可以节省三个钟头从拉萨到当雄的路程去纳木措。但崔导计划回到拉萨取下一段的团费。打电话安排此事时,旅行社通知他青海旅行社接我们的人已经到拉萨了。用杨子的话说,今晚就得交接战俘,开追悼会了!J 崔导和李师傅都流露出sad的表情,他们已和我们成为朋友,本想再送我们一程到那曲的。

11:30pm我们到了拉萨的红灯区太阳岛吃晚饭。停电。我们坐在玉包子二楼昏暗的烛光里,情绪低落。已经在黑暗中颠簸了半夜,正想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大吃一顿,甚至喝点儿,谁也没有情绪enjoy这烛光浪漫了。杨子代表大家给崔导写了很不错的评语。

又回到天河宾馆,俩导游交接。青海的小导游姓甘,看上去没什么经验,为明天几点出发的事和我们闹得不太愉快。

从拉萨到大本营来回一共四整天,行程近1500公里,大部分土路,路上经历了风、雨、雪、和冰雹,往返我们一共坐了42小时的车!可每个人都很开心,斗志昂扬地要求明天早点儿起出发去圣湖。今晚睡得很香。


2004/10/4,星期一,多云
早上6:30起床,7:30出发去纳木措,朝拜圣湖。甘导说昨天他们从北边过来,下大雪,到纳木措山口时,盘山路上全是冰,不能下去。几辆冒险下去的车翻到了山沟里。结果那个从青海过来的团没去成湖边!

过了羊八井,就看见念青唐古拉山脉,它的最高峰是念青冈第斯山,海拔7110米。念青唐古拉山脉把西藏分为藏南藏北。

9:15am到青藏公路通车五十周年纪念碑拍照留念。

10:30am下主路,进入开往纳木措的土路,共60公里。我弟打来电话,说他已到湖边,天气不好,湖水的颜色发灰。我们在山口远望湖面时,天上乌云密布,也不乐观,不过至少比昨天强。天上开始下小雪。

纳木措(Namtso)是西藏第一大圣湖,也是我国第二大咸水湖,海拔4718米,面积为1940平方公里。传说纳木措是一位少女的化身,和念青唐古拉是一对恋人。

12:20到达湖边,风很大,有七、八级,湖水像海浪一样卷起很高拍向湖岸。我和LG都穿上了羽绒服。天上只有一小片蓝天,其余全是乌云。导游只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理由是山上在下雪,气候十分恶劣,怕走晚了出不了山了。我们又是嘁哩咔喳照了一通,等我们快走时,天却放晴了。湖水的颜色从蓝灰变成亮蓝,水深不同,颜色深浅也不一样,有的地方是蓝绿的,十分漂亮。我弟打来电话,说他在山头上,湖水的颜色正随阳光变化万千,特别漂亮。真想爬上去看看,可惜我们要上车了。

回去的山路上下起了雨。我们在当雄吃午餐时,已下午三点,结果饭菜等了很久,因为今天是旅游高峰,就见几个导游站在厨房门外抢菜!我们的甘导还算手快,我们吃完往那曲开。

刚上青藏公路没多久,就看见一辆桑塔纳出租歪在路中央,看样子是撞在了一辆大卡车上。对面的车辆已堵了很长,我们这边就前面一辆长途班车。班车司机从主路旁的土坡下去,绕过肇事车辆,又拐回主路上。我们的司机也照搬。结果刚绕过出世地段,被一辆逆行的大卡车挡住去路。眼看再等一会儿,我们的路面就会被逆行车辆占满,彻底堵死,结果那辆逆行大卡在别人劝说下,终于决定冲下土坡,绕过我们继续逆行!我们也因此而成为能够穿过这片chaos的幸运车辆之一!否则还不知路上得等多久故障才能被清除,车流何时才能畅通。杨子不失时机地表扬甘导抢菜有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当雄城外有八个白塔,九十年代建的,却已倒掉一个――不仅不是古迹,还是个豆腐渣工程!

出了当雄,公路两边是辽阔的草原――藏北当雄草原。这里因地势低,纬度低,比再往北面的那曲草原肥沃。游牧藏民通常在夏季时,赶牛羊上到高山上吃草,现在天气冷了,山上下雪了,他们再来草原安营扎寨,靠肥沃的草甸度过寒冷的冬天。草原上处处是藏民的帐篷,有的地方连续十几公里,十分壮观。

青藏公路的沿线,有很多兵站。军车出来拉练时,每次三个连,每连30辆军车。所以常常看到绵延十几公里长的军车队伍,也算是青藏公路的一景了。

我们住在那曲饭店,据说当地治安不好,甘导不许大家晚上出门。晚饭就在出酒店左拐的路边。我们也都仔细地检查了房间的窗户才踏下心睡觉。


2004/10/05,星期二,多云

早上还在出门左拐的小店吃早饭,他们的素包子很好吃。

8:25出发。过了那曲,就是藏北羌塘草原。这里因海拔高,已到处是雪,草甸只是稀薄得薄薄一层了。路边是黑河。经过申格里贡山脉,平均海拔4900米,最高峰7180米。

路上因天气不好,基本每半小时就看见一起车祸。两小时后我们就到了今天的午餐点――安东。安东的面片儿很有名,我们每人一碗。里面放了很多菜,有点像熬菜,味道还可以。餐馆里挂了一幅巨大的拉萨航拍照,LG毫不犹豫地给拍了下来。

吃完饭12:00出发,50公里后到达第一个唐古拉山口,海拔~5200米。唐古拉山脉是长江、怒江、和另一个江(忘记名字了)的三江分水岭。进入唐古拉山脉后,路边有很多像镜子一样的小湖泊,在雪地里闪闪发亮,倒映着蓝天白云,十分漂亮。40公里后,1:30pm到达第二个唐古拉山口,海拔5231米,是西藏和青海的省界。这一段公路很颠,坑坑哇哇的。甘导说青藏公路的维修全部由西藏负责。又看到一起事故,我们的车慢慢绕过时,和对面打车突出来的车胎刮了一下,有惊无险!

过了省界50公里,有一个唐古拉兵站。我们停下来“唱歌”。正赶上军车在车场中整装待发。战士们先排好队,喊口号。他们的嗓音特别宏亮,尤其在这说话都得放慢速度的高原,格外响亮。然后九十辆军车浩浩荡荡地往西藏方向开去。

3:30pm到通天河,就是西游记里沙僧的老家。通天河汇集唐古拉山脉的融雪,绿绿的河水,最终汇入沱沱河,成为长江的一部分。我们下来照相,我尝了尝河水,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路过雁石坪,有一个青藏公路通车后被废弃的天葬台,矮矮的,一点儿也不高的小山破。因为离公路近,秃鹫不敢过来,就被废弃了。

4:30pm就到了沱沱河――长江的源头,这里有江泽民题词碑,还有青藏铁路的长江第一桥。长江源区由正源沱沱河,南源当曲,北源楚玛尔河组成。沱沱河发源于唐古拉山主峰格拉丹东雪山的冰川。遗憾的是我们从公路上看不到格拉丹东雪山。

吃完饭,我们在宾馆后的沱沱河边看日落。7:40pm,太阳从青藏铁路第一桥的桥洞里落了下去,晚霞满天。河边由两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都穿着红色的衣服,那个大一点的长得十分漂亮,LG给她俩拍了很多照片。为了感谢她们,我送给她俩每人一个鱼罐头,要她们把地址留下,我会寄回照片。她俩欣然接受。拿来姓名地址时,才知道她们是藏族。

今天一共看到九起车祸!

今晚我们住在沱沱河宾馆,是全镇最好的宾馆,甘导说是满天星级宾馆 ―― 没有自来水,没有电,窗外满天星斗。这是我们住的最艰苦、最冷、海拔最高(4500米)的一晚。房间里有一面火墙,外面楼道里生火,热气通过火墙加热房间。天黑透后,才有柴油机发一会儿电。

我们在房里点燃蜡烛,晃动的烛光,映着葡萄酒般红色的灯心绒的窗帘,别有一番浪漫。

天黑后,我和LG出来看星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星星!整个苍穹,从地平线开始,布满了星星;银河像一条雪白的哈达,蜿蜒飘过头顶;一颗人造卫星,不紧不慢地穿过银河;两颗流星,还没来及许愿,瞬间滑过夜空;牛郎挑着担子,隔着银河望织女;大熊星座的大勺儿低低的,像要舀起沱沱河的水!太美了!以前在美国的国家公园里看到过没有污染的星空,但是这里海拔4500米,空气稀薄,看到的星星多很多。但这里的星星没有美国亮,不是那么璀璨,一闪一闪的,好像成千上万颗钻石发光,也许是因为空气稀薄的缘故吧,星星都不闪了。我把Lucy的LG也叫了出来,他说他的朋友曾特别叮嘱他要在高原看看星星。我们试图把这美丽的夜空拍下来,但试了半天也不成,只拍到几颗特别亮的星星。

今夜是最冷的一晚,穿上绒衣、长裤,钻进睡袋,再压上两床厚棉被,差点儿喘不上气儿!


2004/10/06,星期三,晴,万里无云

7:50am沱沱河看日出,河面上一层薄冰。因为空气干燥,又没有污染,太阳一出来就光芒万丈,十分刺眼,没有拍到完美的日出,十个手指头快被冻成了冰棍儿。

今天我们要穿过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希望能看到一些野生动物,特别是受保护的藏羚羊和藏野驴。今天天公又很做美,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

8:45am出发,先看到风火山。传说孙悟空借到假芭蕉扇后一扇,火焰山成了一片火海。他的虎皮裙也被点燃。他随意地一丢,就被扔在了这儿。这座山红红的,山上的一棱一棱的竖纹,的确很像火焰山,不过小一号。

有人看到路右侧有动物,我们要求司机停车观看。离我们一百多米的地方出现了一群藏野驴,棕色的背,白肚皮,有近二十头。全团只有Lucy的数码相机有30倍变焦,可以拉到最大。LG把Lucy的相机支在我弟的三角架上,请他为全团拍下了这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悠闲的样子。

9:30am左右,我们看到两拨藏羚羊。可惜它们十分警觉,有时车子刚停下,它们就跑开了。藏羚羊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猎杀者死罪。八十年代末期以来,由于藏羚绒披肩的价钱涨至$5000美金一条,藏羚羊遭到盗猎分子大肆捕杀。藏羚羊身体轻巧,跑起来很轻盈,白屁股一跳一跳的,样子更像小鹿,个头比我想象的小,很可爱。我们总共看到有60多只,拍了很多照片。

十点钟过风火山口,海拔5010米,是我们今天的最高。过了风火山口,就进入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共23万平方公里,青海占7.5万平方公里。11:40am左右,远处左手边出现了一排绵延的雪峰――玉虚峰,厚厚的积雪扣在山顶上像要流下来的icecream topping!看上去好yummy!相传玉虚峰和玉珠峰是玉皇大帝的两个妹妹的化身,终年积雪,冰川众多。即使在盛夏六月,依然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形成闻名遐迩的“昆仑六月雪”奇妙景观。

过五道梁时加油、唱歌。五道梁也有一个兵站,和唐古拉兵站相对应。俗话说,到了五道梁,不见爹和娘。可见这里对人体的挑战。我们也一直以为过唐古拉山口和五道梁身体会很难受,可谁也没觉得。可见我们这些天已身经百战,几乎每天都经过5000米以上的山口,到这儿已经没感觉了。

看到一对儿鹰,灰底儿,翅膀有黑条儿花纹。我们全团都是野生动物迷,看到个动物就高兴得不得了,连司机导游都很impressive。他们说我们的运气也真好,看到那么多动物,他们送去拉萨的团,全团恨不得都带的专业的长焦镜头,愣是一只动物没看到!我们在去珠峰的路上还看到一只狐狸,可惜没拍到。青藏的乌鸦都大得出奇,常常让我们误以为是老鹰!

经过长江北源――楚玛尔河。

青藏铁路分段铺设,一路上我们看到一个个中铁X局X局的牌子。好像大部分都已修好,特别是青海这段,有的地方已铺好铁轨通运输车,运输架在桥墩上的一节节桥梁。青藏铁路最长的桥就在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桥长30多公里,高架的设计就为让野生动物能够自由穿行。在不能铺设高架的地段,铁路周围修了很多maze,像迷宫一样,一排排的水泥墙,就为discourage动物们穿行铁轨――真是体贴!

12:30pm我们到达索南达杰野生动物保护站和藏羚羊救护中心,参观了生态和藏羚羊保护图片展,在藏羚羊申奥吉祥物的倡议书签字,全团的人都为保护站捐了款,为藏羚羊的保护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索南达杰是一位为保护藏羚羊,反盗猎而牺牲的藏族人,为了纪念他,这个保护站用他的名字命名。青海省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才嘎局长正好在保护站,我们全团和他和了影,他是藏族人,对我们非常热情。

过了没多久就是不冻泉保护站,它不对外。看见了可爱的藏羚羊,真想明年暑假带儿子来当志愿者,到救护中心,护理受伤的或baby藏羚羊,要儿子从小就爱护动物。

这一段青藏公路的冻土层很厚,路上出现了像旗杆一样的一排金属棒,有三十多根。甘导说这是恒温棒,为防止路面结冰,一根成本一万,撞坏一根罚十万!

从索南达杰保护站到昆仑山口这40分钟的路,窗外看到了成群结队的藏羚羊和藏野驴,悠闲地喝水、吃草,享受着雪山和蓝天。之前我还一直在数今天一共看到多少野生动物,已多得数不过来了。本来对看到它们我没报太大希望,真是感觉太幸运了,同时也说明保护站的努力没有白费!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去拉萨的团没看到任何动物。

1:45pm到达昆仑山口。2000年8月这里曾发生8.1级地震,旧石碑被震塌。那块石碑高4.767米,正好是昆仑山口海拔4767米的千分之一。一块新的石碑已重新立好。这里还有索南达杰的纪念碑,北大山鹰社五位登山遇难者的纪念碑,以及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纪念碑,因为这里是保护区的北界。

昆仑山位于亚洲正中,平均海拔5500-6000米,被称为龙脉之祖,亚洲脊柱。它是中国道教昆仑派的发祥地的昆仑主道场,传说是姜太公修炼五行大道四十载之地。又称中国第一大神山,有人间仙境的美称。西王母瑶池,传说是西王母举行蟠桃盛会之所。昆仑神泉传说是西王母酿制琼浆玉液的泉水。但昆仑山是沙石山,山上寸草不生,昆仑山上一颗草是对昆仑山植被稀少的形容。

2:00pm,我们停在西大滩吃午饭,正在玉珠峰脚下。玉珠峰是攀登珠峰的训练营,2000年时,北大山鹰社的五位学子就是在这里遇雪崩而罹难。玉珠峰整个山体都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十分漂亮,加上蓝天白云的映衬,不比珠峰逊色。午餐在聚仙川味饭庄,河南焦作的老板娘。我们的餐桌正对雪山,虽然饭菜味道一般,但景色绝佳,可以和去日喀则那天在雅鲁藏布江边的午餐景色一起并列为最佳午餐景点。

出了西大滩,右手边有一片高高的土山,突兀嶙峋的山脊上像泼墨一样,染满了时浓时淡的黑色和墨绿色,像极一幅水墨山水画,再次感叹上帝的奇妙造化!
路边有一片片红颜色的草,甘导说叫骆驼草,羊不吃,只有骆驼吃。

又过了30公里,到达无极龙凤宫――据说姜子牙曾修炼的道观。门口有三座石雕,哼哈二将两旁,后面姜子牙正中。道观是个非常新的小房子,甘导说里面供奉着西王母,我们没有进去。道观背面的山,直上直下,仿佛一面照壁,山里面有玉矿,出产昆仑玉,导游说,在地上就能捡到炸山崩出的玉石。道观正对青藏铁路第一高桥――三岔河大桥。旁边有一个土墙砌的厕所,门上书一“凤”字,很有意思。往山里有一条土路,甘导说那是去玉虚峰西王母瑶池的山口,往里70公里,只有越野车可进。台湾的道教信徒很崇拜这里,带着法师到这,边放鞭炮,边行大法。甘导还说,西王母瑶池有1100平方公里,四周都是终年积雪的山峰,比纳木措还漂亮。

三岔河大桥全长691米,最高的柱子54米。

30公里后,到昆仑神泉,就在公路边儿,这儿叫纳赤台,海拔3700米,传说着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时在此歇息。甘导说这泉水喷出地层前,在地下蕴藏潜流达20余年,从周围环境中溶解锶,钙、钾、碳酸氢根等对人体健康有益的化学元素。我们把水瓶里的水全部倒掉,罐满了清冽甘甜的泉水。

路旁的河应是昆仑河,已基本干涸,但河道很宽,峡谷绝壁相对,Lucy的LG说这是雅丹地貌,很像一个mini version的Grand Canyon(大峡谷)。这条河汇入雪水河,再汇入格尔木河。绿色的雪水河,也像一个mini Grand Canyon.

距格尔木50公里左右,几公里内有20几家加油站,大多是私人的。甘导说是大家离近点,相互照应,怕从格尔木来打劫的。

看到一座土山,样子像卧着的雄狮回头。都想快到格尔木,没有停车拍照。

绿色的格尔木河,水流很大。甘导说,格尔木河的水资源可建八座梯级电站!现已建好三个。

6:15pm到格尔木。格尔木(Golmud)本是蒙古语,意思是河汊多的地方,海拔2780米,是世界上辖区最大的城市,有七个台湾省大,但市区只有30平方公里,支柱产业是钾肥和炼油厂,原油来自敦煌。现已成为西部旅游枢纽、集散地,以及青海西部旅游发展中心,共有人口20万,其中10万为外来人口,治安不太好。

我们先去了火车站旁的格尔木大厦,三星。房、餐都安排好了,却发现不能洗澡。全团十人齐心要求换酒店,LG要求决不能低于这家。最后甘导安排我们在一家新的准三星――翔宇宾馆,江源路24号。

Hooray!!! 终于又返回了文明社会!自从离开拉萨、日喀则,从未好好洗过澡,沿路白天经过的地方,都没有自来水。我洗了起码半个钟头!

下楼吃晚餐,全团的人都已到齐,等着我们举杯!真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我们一团一起颠簸了近三千公里,度过了九个日日夜夜,分享了那么多让我们终生难忘的美景!杨子点的白酒的牌子叫格尔木情,颇能代表大家当时的心情。不能喝酒的LG居然和四位gentlemen干了两瓶白酒!平均一人四两!我们的餐标是¥200,LG又添了三个菜,共¥414。

吃完饭我本来想打车出去转转,甘导说格尔木的街灯很有特色,一街一景。杨子挤得我说:“你从北京过来,还在这儿看灯,别坷碜啦!”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又学一词儿――坷碜!

想出去已不可能,LG已喝高,回房躺在床上看电视,我写游记。


2004/10/07,星期四,晴
甘导今天要带我们去察尔汗盐湖,她说去早了,光线不好,盐湖不漂亮。所以十一点才会来接我们。我们吃过早饭,决定打车出去转转。和Lucy夫妇、Christine夫妇一起打车到昆仑公园广场,已九点半,街上没什么人,店铺大都还没开门。格尔木的大街都十分宽敞,但车少人少,没什么人气。城市的硬件设施不错,难怪是青海省第一座最佳旅游城市。看到五只山羊在昆仑广场悠闲地散步,我们觉得很滑稽,但路人都没有反应,估计觉得我们很滑稽。

因为晚上要在火车上过,去超市采购了些吃的。

11:00am,甘导接我们去察尔汗盐湖。察尔汗盐湖位于柴达木盆地中南部,海拔2670米,南距格尔木约60公里,南北宽40多公里,东西长140多公里,总面积为5800多平方公里。它是柴达木四大盐湖中面积最大、储量最丰的一个,也是我国最大的天然盐湖,在世界排名第二。远远看去,电线杆林立,这里说是个景观,不如说更像工厂。

我们在路边一个有盐花的小盐池停下。盐池是用来晾晒采盐船采出的浓盐水,结晶出的盐粒被工人推向池边,然后运往盐山――堆积如山的盐堆。如果晾晒过程中,在结晶上不断地浇卤水,就会形成形状各异的盐花,有的像假山,有的像小动物,有的像宫殿。。。特别是和倒影称在一起,十分漂亮。

盐湖的岸边,一层光滑平坦的盐盖,湖水拍打着岸边,远看就像细细的白沙海滩,走进去才发现盐盖非常硬,踩都踩不动!甘导说可以泡泡脚,我们都怕冷,没敢下水。在水边打起了水漂,我最多打了四个!

又去了万丈盐桥,实际上是一条修筑在盐湖之上的用盐铺成的宽阔大道。它既无桥墩,又无栏杆,整个路面平整光滑,看上去,几乎同城市里的柏油马路无两样。盐桥的养护方法十分奇特。平时,一旦路面出现坑凹,养路工人从附近的盐盖上砸一些盐粒,然后到路边挖好的盐水坑里滔一勺浓浓的卤水,往上一浇,盐粒很快融化,并凝结在路面上,坑凹处便完好如初。盐桥全长为32公里,折合市制可达万丈,横跨整个察尔汗盐湖,所以称万丈盐桥。

从盐湖回来已经下午两点多,因为甘导四点半要送我们去火车站,所以她说先请我们喝酸奶,再大吃一顿,也就是说午餐和晚餐并为一顿。好像大家都不太痛快。酸奶摊儿就在昆仑广场,只不过我们早晨来时,都还没开张。我们在一个标有新疆伊犁老字号的小摊儿,每人叫了一碗酸奶。酸奶浓浓的,表面一层厚厚的奶皮和黄黄的清油,很香!可惜LG抵制一切奶制品,越香他越不喜欢,我把他那碗也据为己有finish了。

去买土特产。我买了四盒人参果,300g包装,¥10/盒。Lucy发现旁边有一个小门脸,专卖皮子。我们仨分了一盘擀面皮和一盘米皮,¥2/盘,Lucy的LG买的。我觉得擀面皮是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皮好像不太吸味,味道有点淡。LG不喜欢吃小吃,更不吃辣的小吃,他一边和杨子聊天,一边吃栗子。格尔木卖的一种小栗子,个儿特小,又好剥又甜,¥6一斤。

午饭有很多菜,但没一个好吃的。甘导还破例给我们点了啤酒。

吃完饭,本想逗逗甘导,我们说要去买昆仑玉,结果她果然笑逐颜开,两眼放光,逗得我们偷偷直乐。在假一赔十的店里,我们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侃了半天价,忽悠得售货员就差跟我们急了。我买了条藏银项链¥20,和一条昆仑玉项链¥40。好像还意犹未尽,侃价比买东西更有意思。LG们则站在店门外说笑话,他们似乎很开心看我们侃价。

然后上火车。火车站的管理一团乱糟糟,每天唯一开往西宁的夕发朝至的列车破旧不堪,服务根本没有,连差都算不上。看来最佳旅游城市的称号也不过是个空幌子,稍微涉及实质性的问题,就不灵了。本来就觉得格尔木配不上,有刻意扶持的嫌疑。看来我没错。好在我们十个人都把铺位换在了一起,杨子他们四人敲牌,我们几个吃吃喝喝,有说有笑。Christine的LG还买了一瓶青稞酒,青海互助县产的,46度!女生都没敢喝。十点关灯,我们都躺下睡觉。我睡中铺,挺香,比以往睡软卧还香,可能是中铺没那么响的铁轨声。不记得谁告诉过我,睡火车不要睡下铺,而且要头朝过道,铁轨的噪音会比较小。看来果真奏效。


2004/10/08,星期五,晴

早上7:30到西宁,本来想下车前吃泡面的,结果没开水了。出了车站,就看见LG联系的航空旅行社的Coaster Van。北京参团的旅行社,今天没给安排活动,把我们仍这儿一天,傍晚的飞机回北京。在沱沱河的那天,LG就争得大家同意,比较了三家西宁旅行社,搞定了今天的青海湖一日游,每人¥140,包火车站接站,日月山和青海湖门票,送机场。

我弟昨晚到的西宁,他今天和我们一起去青海湖,晚上飞回北京。我们到时,他已在车上。导游冯小姐接待我们。从一开车,她就像上紧了的发条,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们介绍青海和西宁,最要命的是她不喘气,常常是让我觉得蹩得透不过气来。因为在火车上没吃早饭,现在想吃点东西,可伴着冯导的语气,越吃越噎得慌,真没辙。

西宁看来是下决心要开发旅游,高速路修得像美国一样,特别是穿山而过的公路,比美国的很多路都棒,只可惜高速路上有贪图省事怕绕路的司机逆行开车!第一次看到,吓得LG半死,结果我们的司机根本见怪不怪!

路旁的山上,树叶已变黄,树木成林的地方,秋色正浓,有时染满了一片山坡。这里的秋天比北京要早两、三个星期

9:30am我们经过倒淌河――一条从东往西流的河,东起日月山,西止青海湖,蜿蜒四十多公里。距此不远就是青藏高原、黄土高原的界碑日月山,“素有“进藏咽喉”之称。传说当年文成公主在赴西藏途中,到达日月山时,回首不见长安,西望一片苍凉,因思念家乡父母,泪流不止,公主的泪汇成了这条倒淌的河。早晨的倒淌河,河水倒影清晰,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牦牛构成了一幅完美的图画。公路另一测,上千只羊从山坡上奔跑着冲向河边,好像它们已很久没喝过水,到河边挤到一席之地开始静静地喝水。难道它们能听懂牧羊人说的“前面有水”而开始奔跑?

10:30am到达青海湖。因为下午4:30就得赶到机场,我们决定不吃包团午餐了,自带干粮,在湖边picnic,多看一会儿湖。而且我也对命令禁止捕捞的湟鱼没有兴趣。湟鱼学名裸鲤,生长于寒冷的咸水湖,生长期很长,十年只长一两肉。近年来,由于非法偷捕,青海湖湟鱼正面临枯竭的危机。如果大家都能自觉不消费湟鱼,偷捕者也就无利可图了。冯导对我们的决定十分不开心!

青海湖是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的内陆咸水湖,南北宽约63公里,周长360多公里,面积4500多平方公里,湖面海拔3200米,平均水深近20米,含盐量6‰。它四面被雪山环抱。可惜天气有些hazy,远处的能见度不高,周围的雪山看不太清楚。不过天很蓝,深蓝色的湖水,一望无际,碧波连天。二郎剑像一根长长的手指,指向湖心。离岸边不远,就是中国鱼雷发射实验基地的红房子。我弟开玩笑说,如果相片里没有这个房子,随便说在哪儿拍的都行,北戴河也成,因为青海湖太像大海了。一句话其实也说到我心里。因为现在是十月,油菜花没有了,我们又没有时间去鸟岛(当然就是去了也没鸟),除了湛蓝的湖水,青海湖就没什么太多的特色了。不过能到此一睹芳容,还是觉得很庆幸。

沿着湖堤,有许多招徕生意的藏民,其中有穿着艳丽民族服饰的小姑娘邀游客合照,喊价5元。她们也就5、6岁的样子,见到你就开始用稚嫩的童音唱歌,围在你左右,特别可爱。

导游说可以坐船去海心山。我觉得这么好的湖不应允许开机动船,大家都抵制坐船。在停船码头周围,看到湖水污染严重,一层黑乎乎的油漂浮在湖面。

中午12:00返程,一点钟到达日月山。日月山因文成公主西行进藏而得名,也是青藏高原和黄土高原的分界线,西为牧区,东为农区。传说文成公主进藏经过日月山,看到东西两边景色迥然不同:山麓西边是广袤苍茫,牧草丰茂,牛羊成群的大草原;山麓东边是村落点点,梯田阡陌,麦浪滚滚的农区。知道从此再看不见长安,心中无比凄凉。

也许是季节的原因,我们站在山头往哪边眺望都是一片荒凉,差别并无传说之大。日月山口的南北各有一个山头,山头上各有一个亭子,名为日亭和月亭。月亭不开,我们参观了日亭。日亭正中有一石碑,是纪念文成公主出藏的碑文,墙上有四面瓷砖画,分别记载着当时吐蕃的迎亲大使(忘记名字了)巧答李世民考题的场面。我最喜欢的一幅是唐王李世民要吐蕃大使在众多宫女中挑出哪一位是文成公主。传说吐蕃大使买通了公主的宫女,给公主用了一种叫“千里香”的香料,在挑选时,公主的身边有闻香而来的蝴蝶,环绕公主飞行,吐蕃大使毫不费力地选出了公主。

离开日月山,我们直奔机场。本来时间还算充裕,想让司机导游绕道塔尔寺,在门口稍做停留。无奈因为没吃团饭,没有坐船,少了回扣,司机导游都拉着脸,也只好作罢了。下午三点就到了机场,飞机晚点半小时,六点钟起飞。

头脑里满载着西域的美景,心中满载着喜悦,拖着疲惫的四肢,顶着黑黑的眼圈,裹着脏脏的衣服,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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